行吧,看家。”
福来客栈在城西,临街三层,一楼是茶摊和酒座,二楼三楼是客房,门脸不大,但位置绝佳——斜对面就是城门驻兵的营房,正对着主街。
谁都想不到,血劫教会的联络点会开在这种地方。
凌霜月三人从屋顶落下去的时候,客栈二楼的灯已经灭了,三楼的灯也灭了,只剩一楼的柜台后面点着一盏小油灯,守夜的老头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赵铁山落地无声,窗口推开一条缝,从缝隙里翻进去。
苏远山从另一侧翻窗而入。
凌霜月从正门进去,门闩在她指尖灵光一碰之下无声滑开。
三人几乎同时落在二楼走廊上。
最里面的那间房门紧闭,门缝下面透着一线微弱的红光,很淡,像是一盏被刻意遮住的灯。
赵铁山抬手一掌,灵光没入锁芯,锁舌无声收回。
房门推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口箱子。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一盏罩着黑纱的油灯,红光正是从那盏灯里透出来的。
没人。
凌霜月走到桌前,掀开黑纱看了一眼灯芯——灯芯已经烧成灰了,但还留着一丝余温。
“刚走。”
她话音刚落,头顶的木板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踩在瓦片上的声音,一触即离。
凌霜月抬头,赵铁山已经动了。
他身形敦厚但速度快得惊人,一脚蹬在墙面上,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掌拍碎了三楼的天花板。
碎木和灰屑从楼上落下来,混杂着一个人影的闷哼。
那道人影从三楼的天花板缺口处坠下来,摔在二楼的地板上,翻了个身刚要爬起来,苏远山的木杖已经点在了他的喉结上。
那人动作僵住了。
是个干瘦的矮个子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看着像个跑堂的伙计,但气息不弱——神意境三层。
“跑什么呢?”苏远山的声音很平。
矮个子男人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说话。
凌霜月走过来,单手按上他的头顶。
“你——干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凌霜月掌心的白光已经渗入了他的头皮。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瞳孔瞬间放大,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
凌霜月闭着眼,白光在他颅骨中穿行,像一条蛇在翻找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