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的声音从大堂里传出来。
她手里的符纸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抬头看向门外。
"十六个人的口供全部对得上。那些线人的据点、联络方式、上线是谁、下线是谁,都问清楚了。等天一黑,赵铁山和苏远山会亲自带人过去,一座一座端。"
凌霜月把符纸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沧溟城里所有血劫教会的根,今晚全部拔干净。"
李金水靠在门框上,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
"北堂那边的动静,知道吗?"
"王副手不知道北堂在哪。他只是一个副手级别的眼线,够不上那个层级。"凌霜月放下茶杯,"但他供出了一个地方。"
"哪?"
"城西的福来客栈。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常年没人住,但每个月都会有人进去放东西。那是北堂在沧溟城的一个联络点。"
凌霜月站起来,衣袍下摆扫过椅子边缘。
"今晚先端福来客栈,再从客栈里找线索。一步一步来。"
外面天已经暗了。
太虚阁前院的灯已经点亮,昏暗的光线从门缝里漏出去,落在青石板上。
那十六个人还被捆在后院角落里,一个挨一个蹲着,没人发出声音。
赵铁山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条湿漉漉的绳索,朝凌霜月点了下头。
"等天黑就走。"
凌霜月说:"今晚把城里的全清干净。"
……..
入夜后,沧溟城落了一场薄雾。
雾是从城外荒地上漫过来的,不浓,但贴地三尺,把青石板路和屋檐下的灯笼光都裹得朦朦胧胧的。
凌霜月站在太虚阁后院的阴影里,一身黑衣,连头发都束进了帽兜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身后站着赵铁山和苏远山,也换了黑衣。
李金水靠在墙上,怀里抱着斩天刀:“我也去。”
“你别去。”凌霜月说,“你那张脸在沧溟城太扎眼了,跟着去反而坏事。你守着太虚阁,等我们回来再动手。”
李金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凌霜月已经抬脚走了。
李金水站在空荡荡的后院里,摸了摸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