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不自觉地浑身绷紧，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卡卡西悄悄看了眼白夜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流平先生被挟持了，对方还有幻术师，我们……根本没办法撤离。”

白夜没有说话，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和敌人的尸体躺在一起的流平的遗体。

真奇怪，嘴里莫名发苦。

明明刚才还活着的人，现在就这么冰冷地倒在地上，让他心里堵得厉害。

明明是个自己根本不怎么喜欢的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心烦意乱。

白夜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心生疑惑。

是啊，虽然他每天都在说要当个恶人，该做的狠事也都做了，可看看实际行为，自己终究还是在原地踏步。

给鸣人送便当，救卡卡西，停下来等待疲惫的天藏。

做着这些事，却又根本没资格为流平的死而悲伤。

“真是差劲。”

白夜给了自己一句冰冷的评价，把刀重新插回背上的刀鞘。

他连为流平死而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明明想做个彻头彻尾的恶人，最终却还是没能冷酷地对待他们，事到如今哪有资格因为悲伤而哭泣。

“可、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为了救流平前辈，我们也是拼命在战斗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住口，天藏！”卡卡西喊道。

或许是被白夜的话激怒，天藏红着眼朝他大喊。

白夜看着情绪激动的天藏，只淡淡开口说了一句：“可最后，流平还是死了。”

“……”

他死了啊。

白夜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迈步离开。

原本还想争辩什么的天藏，在白夜转身前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