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生命?哈,莫老师,其实我也有一个疑问,想请教你。
漂亮国每年要过感恩节,你知道感恩节吃的是什么吗?火鸡。
漂亮国每年要吃掉四千六百万只火鸡。四千六百万只,这还只是一年的量。
火鸡也是生灵,火鸡也有父母,火鸡也有儿女。它们的母亲,
也会在深夜惊醒,对着空荡荡的鸡舍,呼唤一个再也不会回家的名字。
莫老师,你心疼漂亮国大兵时痛彻心扉,你吃火鸡时,蘸的是什么酱?”
话音刚落,一个化劲宗师实在没憋住,噗地笑出声来,赶紧用手捂住嘴。
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人跟着笑。
张源清脸上一阵抽搐,这话比直接骂人狠一万倍。
它将莫倩倩那套精致的双标,用一个最荒诞的例子给剥得精光。
甘学义微微一笑,想不到平时里看上去云淡风轻的方云,还有这样的一面,
说起话来,恍如明晃晃的尖刀,不但杀人,还要诛心。
方云没有笑,语气忽又变得森冷,穿透场上的笑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边:
“莫老师,你说你心疼生命,那你吃火鸡怎么不心疼?
因为你的心疼,是有选择性的,是用来表演的,是用来彰显道德优越感的道具。
火鸡不值得你心疼,因为它们不够高级,不能拿来炫耀。
龙国那十七个钓鱼人,你觉得他们太土,死不足惜。
漂亮国大兵值得你心疼,因为他们是文明世界的人,而在你潜意识里,
觉得能对文明世界的人表达悲悯,你自己就会沾到文明的光。”
他这番话,简直是挖心剔骨,将莫倩倩内心的那点阴私,赤果果地曝晒在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