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孔家那些人的皮!”
老秀才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手指着那年轻士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你……你这是亵渎圣贤!”
年轻士子面不改色,声音反而比方才更稳:“我读的是《论语》,不是衍圣公。孔夫子教导我们要‘见义不为,无勇也’。”
“孔家子弟见百姓受苦而不救,见冤屈而不伸,见自家子弟作恶而不惩,这才是亵渎圣贤!”
同样的争论,在保定府学之外也同时在发生。
府学门口的告示墙前,几个赶考的士子围在一起,各自攥着一份抄录的告示,高声争辩着衍圣公被废是否合宜。
“衍圣公是圣人之道的象征,圣人是要被尊崇的!如今朝廷废了衍圣公,就是不尊圣人!”一个穿着半旧绸袍的年轻士子涨红着脸喊道。
他旁边一个身穿靛蓝短褂的生员立刻反驳:“圣人之道是读书、是修身、是齐家治国平天下,不是衍圣公这顶帽子。”
“这帽子被孔家戴了几百年,可他们做出来的事对得起这顶帽子吗?不对,那就该摘下来!”
“可难道所有孔家子弟都是作恶之人吗?”绸袍士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肯定也有心性纯良、品德上佳的孔家子弟啊!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短褂生员冷笑一声:“但凡孔家还有心性纯良品德上佳的子弟,又怎么会任由其他孔家子弟欺男霸女、鱼肉乡里这么多年?”
“曲阜那么多百姓被逼得家破人亡,那么多人上京告状,那些所谓的心性纯良品德上佳的孔家子弟,怎么从没听说过他们站出来替百姓说过一句话?”
那声音在告示墙前的空地上回荡,像是有人用锤子敲在了一面铜锣上,余音嗡嗡作响。
周围那些围观的士子们,有的在点头,有的在皱眉,有的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沉默了片刻,绸袍士子不甘心地又争道:“也许……也许他们想管却管不了,毕竟那些作恶的孔家子弟背后也有人撑腰……”
短褂生员当即截断:“管不了?他是衍圣公!曲阜的天就是孔家的天,他要是真想管,谁能拦得住他?”
“管不了,本身就是一种纵容。纵容了这么多年,他还有资格说自己是清白的吗?”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周围安静了一下,几个原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