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血,带着恨,带着滚烫的温度。
右侧高台上,那些孔家子弟已经完全乱了套。
孔闻毅被第一只粗瓷碗砸中肩膀之后,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块半截砖头砸在了他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红毡上,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野狗。
孔承文想往后退,但高台边缘就是栏杆,退无可退。
他站在那里,被四面八方飞来的杂物砸得东倒西歪。
一颗石子擦过他的额角,留下一道血痕;一只破鞋砸在他的肩膀上,弹了一下,落在他的脚边;一把烂菜叶子糊在他的脸上,发出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孔承乐比前面几个人更惨,他原本就站得靠前,那些杂物最先招呼的就是他。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他的膝盖上,他整个人跪了下去,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又一包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布袋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趴在了高台上,双手抱着头,一动不动。
那些平日里的威风、那些在曲阜城横行霸道的气焰、那些仗着孔家名头为所欲为的底气,此刻全没有了。
他们像一群被围猎的野兽,蜷缩在高台的角落,抱着头,缩着肩膀,不敢抬头,不敢动,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因为一抬头就会有东西砸过来,一动就会有更多的骂声涌上来。
孔闻韶跪在最前面,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蜷缩起来的人。
不是因为不想蜷,是因为他的腿已经软得动不了了。
他跪在那里,感觉到有东西砸在自己的后背上,一块半截砖头,砸得他闷哼了一声;又有什么东西砸在他的肩膀上是半个萝卜。
再然后是更多的、更加密集的东西砸在他的背上、肩上、后脑勺上,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冰雹。
但他没有躲,因为他知道躲也没有用。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飞旋的杂物和汹涌的骂声中反复撞击着那个让他从心底里发寒的念头——皇帝的态度。
那些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杂物让他疼,那些汹涌的骂声让他怕,但真正让他从骨髓里感到恐惧的,不是这些东西。
是正中间那座高台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从他跪下去到现在,那道身影一直没有动过,既没有阻止那些百姓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