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简单。那些百姓告的可都是人命官司,要是当面对质下来,孔家那些事都是真的——那衍圣公的爵位怕是保不住了。”
“我看这事怕是早有准备,你想想那些曲阜百姓,百来号人,从曲阜一路走到京城,沿途没人拦没人问,到了京城跪在承天宫门口,锦衣卫亲自接进去的状纸——这背后要是没人安排,打死我都不信。”
“你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说——皇帝既然敢让孔家当面对质,就说明皇帝手里一定有真凭实据。要不然,何必费这么大周章?”
议论声从街头传到巷尾,从茶楼传到酒馆,从城墙根传到达官贵人的宅院后门。
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自盘算。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三日后,承天广场上,那三座高台一旦立起来,孔家数百年的体面,可能就要在那一天被彻底撕碎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京城广场上的三座高台已经搭好了两座的骨架。
那些匠人手脚麻利,从卯时一直干到天黑,中间只歇了一顿午饭的工夫。
搭台用的木料是工部从西苑仓库里调出来的,松木,结实耐压,每根柱子都有成年男子的小臂那么粗,卯榫结构,不用一根铁钉,牢固程度却足以承受数十人的重量。
傍晚时分,已经完工的两座高台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两座灰色的塔楼,矗立在京城广场上。
广场东侧和西侧的空地上,已经有附近的百姓在探头张望了。
有人远远地指着一座高台问旁边的人:“那左边的是给谁站的?”
旁边的人摇摇头,说不知道,但猜测是给告状的那些曲阜百姓站的。
于是议论声又起了一层,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到了第三天清晨,三座高台全部完工。
正中间那座最宽,台面铺了红毡;左右两座没有铺红毡,只是打磨得平整光滑。
高台四周的空地上,已经有早起的人搬了自家的长凳、小马扎、甚至是几块砖头摞成的坐墩,提前占好了位置。
有人天没亮就来了,说是怕来晚了挤不进去。
那些告状的曲阜百姓被安排在锦衣卫后街的那排旧屋里住着,消息传到他们耳中的时候,他们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有人低声抽泣。
老王头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