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比韩辅更洪亮,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激动:“宣府军的将士,日夜操练,枕戈待旦,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仇钺第三个开口,他端着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静而坚定:“陛下连军饷都能补齐,连新军备都能送来,我们要是连仗都打不了,那还有什么脸面拿朝廷的俸禄?”
曹雄也开了口:“延绥军麾下的将士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加强训练,就算现在出发也无妨。”
时源的目光从朱辅脸上扫过,落在在场所有人的面孔上:“冬季以精粮喂养战马,所需耗费固然不小,但是后勤从来都是朝廷的事,我们只需要考虑怎么在战场上把敌人打疼就行了。”
四十二位师长虽然没有开口,但所有人的反应,都已经被朱辅尽收眼底。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写着同样的话——打,我们不怕打,我们只怕没机会打。
朱辅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切。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方才每一个人的反应都过了一遍——张俊的激动,仇钺的笑意,韩辅的沉稳,时源的锐气,王玺的审慎。
他知道,各军各师的士气,已经不需要他再去调动了。
皇帝用一年半的时间,补发了欠饷、清退了老弱、更新了装备、重振了军威。
那些银子、那些新政、那些改革,此刻正在转化成最直接的回报——二十一万将士,满额、满饷、满军备,士气高昂,只等一个命令。
现在,命令到了。
朱辅从主位上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向后滑了半寸,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正堂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他身上,像是在等他把那最后一块石头放下。
他的目光从七位军长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四十二位师长身上,最后收回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圣旨和方案上,声音沉稳而有力。
“好,明年春天,北疆都督府出兵十万到十五万,分三路出击,扫荡草原鞑靼各部。”
“从今天开始,各军进入战备状态。”
“斥候全部撒出去,向北深入草原,把每一个部落的位置、规模、水源地、牧场分布都摸清楚——越详细越好。”
“冬季勤训不辍,一天都不能停,春季一到,立刻出兵。”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