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握在了他们的手里?
文官队列里,有人开始发抖,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那些站在前排的、品级高的、年纪大的文官,他们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不是刘健、谢迁、李东阳的同党,他们不知道什么内幕,但他们知道一件事——如果皇帝追究下去,如果皇帝要查到底,这个朝堂上,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都听说过,都隐隐约约地察觉到——太医院的太医们,和朝中的文官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些联系,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几十年、上百年积累下来的。那些联系,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整个文官集团、整个太医系统、整个利益链条。
如果皇帝真的要查,如果皇帝真的要动,那这个朝堂,就要变天了。
武官队列里,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有人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更多的人,脸上的表情是期待。不是那种看热闹的期待,而是一种等了太久之后终于等到机会的、压抑不住的、滚烫的期待。
他们在边关卖命几十年,被文官们压制了几十年,被兵部的文官们指手画脚了几十年。
他们恨透了那些文官,但他们不敢说,因为他们知道,说了也没用。
但现在,皇帝站在他们这边,皇帝在问——大明皇帝的命,到底掌握在谁手里?
如果皇帝的命都不掌握在皇帝自己手里,那他们这些武将的命,就更不用说了。
但如果皇帝的命重新掌握在皇帝手里,那他们这些武将的命,也许也会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
殿内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但楚王朱均鈋没有让这种安静继续下去。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面朝御座,躬身行礼。他的动作很大,蟒袍的下摆在地上扫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陛下,臣有本奏!”
朱厚照看着他,点了点头:“楚王叔请说。”
楚王直起身来,转过身,目光直直地刺向跪在地上的三位阁臣。那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刀,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臣弹劾——内阁首辅刘健、次辅谢迁、阁臣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