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
按照剧本的逻辑,夜煞此时刚爬出魔渊,应该感到茫然。
三千年了,外面他曾守护的世界,此刻却已变成一片赤地。
他的兄弟和族人们的尸骨,也都不见了。
江夜单手握住重剑,将剑尖插进沙土里,以此来稳住身形。
大强在不远处蹲下身体,将自己缩成一团,镜头紧锁在江夜的脸上。
帐篷里的监视器由于信号干扰,画面闪烁得厉害。
但王林还是看到了这个画面,一个渺小得如同尘埃一样的人影,正在和整片天地博弈。
只见江夜突然发力,把重剑从土里拔了出来。
他在风中开始狂奔,带起一串串烟尘。
重剑在他手中不再是累赘,反而成了身体的延伸。
他挥剑横劈,风沙被劈开一道短暂的缝隙,随即又迅速合拢。
江夜越跑越快,直至在这个混沌的世界里,彻底迷失了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
但哪里他都可以去。
他的动作也没有了之前的优雅,反而充满了野兽的狂躁和宣泄。
黑甲在风中撞击,铿锵作响。
江夜突然松开了手中的武器,任由其扎入沙尘之中。
他停在原地,张开双臂,仰着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啸。
声音虽然被风声掩盖,但他扭曲的脖颈和起伏的胸膛,能让众人都感到一股从骨子里流出来的孤独和自由。
他在拥抱这片漫天黄沙,也在拥抱着无尽的自由。
大强的镜头一直在抖,却一帧不落的捕捉着江夜此刻癫狂的状态。
江夜在风沙中跌跌撞撞,一会儿狂笑,一会儿又踉跄着倒下。
每一次倒下,都会抓起一把沙子,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脸上。
这具残破的身体,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直到大强的防护服被吹开了一道口子,沙子灌进了他的领口,他才打出了撤退的信号。
一直在帐篷口拽着绳索的场务们发力了,强行将这两个疯子往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