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包:“我来拿。”
张三不由分说地把包甩在了肩上:“你身子虚,留着劲儿走路。”
江夜没有争辩,跟着张三走出了地下室。
走廊的灯泡依旧昏暗,但这一次,江夜没有回头。
他慢慢的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外面的世界很吵,可在此刻听起来却格外顺耳。
张三的破旧面包车也没有换,就这么停在路边,车身上全是灰。
两人上了车,发动机轰鸣着驶入了车流之中。
江夜的新住处是一个老式公寓的顶层。
没有电梯,两人得爬六楼。
张三提着包冲在前面,把重量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江夜跟在后面扶着扶手,每走一层,就要停下来喘两口气。
这是基因崩溃症留下的后遗症。
虽然他的生命值足够,也屏蔽了基因崩溃的疼痛,但身体机能的恢复还是需要时间。
终于到了六楼。
张三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装修也很老旧,但地板擦得很干净,墙壁也是刚刷过的白色。
最重要的是,客厅里有一扇朝南的大窗户。
此时正值午后,金色的阳光没有任何阻挡,铺满了整个房间。
江夜走了进去,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才感觉真正活过来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微风带着街道上的烟火气吹了进来,楼下有人在叫卖水果,远处有汽车的鸣笛。
这些声音构成了活着的真实背景音乐。
张三把包放在沙发上,看着江夜的背影。
他还从未见过江夜有这么轻松的姿态。
在片场,江夜就是一根紧绷的弦。
在医院,江夜就是一块易碎的玉。
只有现在,在这个充满阳光的破房子里,江夜才会像一个正在晒太阳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