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翻着一本旧账册,见秦昭进来,抬眼笑了笑,放下账册道:“周都督走了?”
秦昭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道:“走了,该说的都说了。你猜,他最怀疑谁?”
江莞莞转过身,抬眼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我猜,他跟你一样,都怀疑贤王手下的那二位文官,是不是?”
秦昭点了点头,捏了捏她的肩膀:“你早就料到了?”
“不然呢?”江莞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平静,“除了那二位,谁还能有这个便利,能知道周都督和张指挥使的喜好,能花得起这么多银子买人,又有动机做这种事?”
江莞莞提到的两个人,一位在光禄寺做事,专门负责宴会等事务。
还有一位,则是在礼部下面的教坊司正九品的奉銮。
奉銮是官名,掌管着整个教坊司,别看官职不高,但是权利可不小。
且不说那些受罚或者是被贬的官家女子被遣送至此处,只说是每逢宫中饮宴,这其中也包括其它皇亲府中饮宴,也都会用教坊司的乐户来。
皇家宴会,自然容不得那些勾栏女子进门,以免污了门庭。
而教坊司,属礼部管,是正经的官营的乐户所组成。
所以,别看一个小小的奉銮,不仅能结交诸多权贵,还能额外收到不少的好处。
官职不高,但是很多爱巴结的一些四五品官员,见到他也不敢轻视。
秦昭走过去,站在她身边,跟她一起看着外面的暮色,问道:“你昨天跟我说,你怀疑江柔也接触到了这些人的爪牙?”
江莞莞笑了笑,回过头看着秦昭:“有可能!”
“莫要打草惊蛇。不过,我觉得江柔能接触到的,怕是连对方的一只触手都算不上。”
这话里有几分的轻蔑,但江莞莞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毕竟,丁绍峰现在只是一个举人,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江莞莞想起来另一件事,小声道:“我听闻,蓝宁郡王府的一位姨娘,在外头的一家书局,一月的流水已经超了三千两,夫君觉得此事可正常?”
秦昭皱眉,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
“并未听说哪家书局的生意有大变故,而且如今书本的价格比之前朝,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