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府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口两座石狮子也瞧着有些疲倦,只有门房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几个小厮围在一起打盹。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门房老李头吓得一哆嗦,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开门:“哪个不长眼的深更半夜敲门……”
门一开,冷风卷着雪片扑进来,老李头抬头一看,吓得差点瘫在地上。
只见门口立着三匹战马,最前面那匹马上,定北侯秦昭一身染血的银甲,半边肩头裹着的白布都渗成了暗红色,脸色白得像雪,却依旧站得笔直,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爷……爷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衙门养伤吗?”老李头连忙跪在地上行礼,声音都打颤。
秦昭翻身下马,动作猛了牵动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身边跟着的小厮进宝连忙上前扶住他,沉声道:“小声点,别惊了里面的夫人。侯爷放心不下家里,特意回来看看,快去打开侧门,别惊动了太多人。”
老李头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去开侧门,一边喊后面的小厮快去通报管家。
秦昭按住肩头,踩着夜色走进来。
一路上,下人们看到他,都吓得连忙垂首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书房这边伺候的人都知道,侯爷五天前在御史台遇刺,中了一刀,一直说在衙门忙公务,不回府,原来是怕夫人担心,没想到深夜还是回来了。
秦昭没有去正房福熙堂,而是先拐去了前院的书房。
他叫住了正要去通报的管家,声音有些哑:“先不用惊动夫人,我就在这里歇着,你先过来,我问你话。我不在府里这几天,府里发生了什么,夫人和小世子怎么样了?”
管家看着侯爷的样子,叹了口气,垂着头说道:“侯爷,您还是自己看看吧,小的嘴笨,说不清楚。夫人料理府里,连着审了三天,处置了七八个下人,现在府里都安稳了,就是夫人每天守着小公子,每天都念叨您。”
这几天,除了府里前院的几个人,其它没人知道侯爷受伤一事。
之前秦昭遇刺,但没人知道秦昭竟然真的受伤。
因为他当晚还特意回来了一趟,看着跟无事人一样,只说是左军都督府有很多急务要处理,所以要暂住都督府。
谁能想到,江莞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