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四周静了一静。
江莞莞这番话,可以说是釜底抽薪。
今日能来赴宴的女眷,除了几位年高德劭的老封君是自己有品级,其余年轻的姑娘小姐,哪一个不是“沾光”来的?
原本只是个‘添头’,现在却妄想和三品诰命夫人平起平坐,这岂非是乱了礼法?
“你——”周小姐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被傅湘云一把按住。
傅湘云盯着江莞莞,目光冷了下来:“早闻定北侯娶了一位口齿伶俐的夫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我们不过是提及江主事而已,怎么到了你口中,便是妄图与你平起平坐了?”
老夫人微微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江莞莞却轻轻按住她的手,向前走了半步。
她的身量比傅湘云略矮一些,此刻站定了,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
她不卑不亢地迎着傅湘云的目光,缓缓道:“所以,傅小姐可曾对本夫人行礼?周小姐以及其它几位小姐,可曾对本夫人行礼?”
她的眼神缓缓在几位女娇娥身上转了一圈,沉声道:“你们不仅不行礼,还自以为高贵,在本夫人面前以上位者自居,言辞间诸多不敬,甚至是贬损之意。是真当我定北侯府好欺负吗?”
傅湘云的脸色一变:“你少血口喷人!我何时说定北侯府了?”
“傅小姐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得出来。”江莞莞的声音依旧平静,“还是傅小姐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其它人都眼瞎耳聋不成?”
周围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江莞莞续道:“傅小姐从一开始就对本夫人全无尊重,言语不敬,不行礼,若按礼制,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傅小姐和周小姐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在指我娘家势微,可那又如何?不管你们是嘲笑我父亲的官职低微,还是想要笑话我小门小户出身,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定北侯夫人,陛下亲封的正三品诰命夫人!你们刚刚的言行,与藐视天威有何区别!”
一番话,让眼前的几位千金全都吓白了脸,更有几个胆子小的,身子已经开始发颤。
她们只是不服气。
以往连和她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的一个小官之女,如今却大大方方地坐在殿内饮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