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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态度暧昧不明,这让他如坐针毡。
相比之下,丁家那边……
丁家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流韵事”打得措手不及,丁举人更是闭门不出。
若是能顺势将柔儿嫁过去,虽不光彩,好歹也算堵住一部分攸攸之口,了结一桩丑事。
至于莞莞……或许侯府那边,还能再想办法转圜?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在江哲心中迅速蔓延。
牺牲一个不讨喜不听话的女儿,换取家族喘息之机,怎么看都是笔“划算”的买卖。
他对江莞莞本就谈不上多深疼爱,如今更多了嫌弃。
于是,当江柔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透过春杏的“劝导”,隐隐察觉父亲可能也倾向于将她许给丁举人时,心底的不安,总算是淡了。
她像个木偶般,任由春杏替她擦脸,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嫁给丁绍峰……仿佛成了既定且唯一的出路,而且,这不是自己选的吗?
江柔想到上辈子丁绍峰一路高升,连公侯见到他都不敢小觑,她的那点自信与得意又慢慢回来了。
而江莞莞,在得知江柔似乎已然认命的消息后,苍白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咳了两声,重新躺下,望着帐顶。
嫁给丁绍峰?
江柔,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至于我……安南侯府想让我为妾?
也休想。
棋局,还在混乱中继续。
每个人都在挣扎,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谋求出路,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他人织就的罗网,或是走向自己亲手选择的悬崖。
早春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斜斜地打在京城青石板上。
张珩站在自家书房窗前,望着檐角滴落的雨珠,心中那股盘桓多日的郁结之气,终究是散了。
这门亲事,终于还是作罢了。
他缓缓转身,走向桌案前,提笔蘸墨。
宣纸上的字迹稳若松根,一如他此刻的心境——决定已下,便再无回转余地。
“父亲大人,儿再三思量,自觉德行浅薄,才学疏漏,实非江家小姐良配。强缔姻缘,恐误佳人终生,亦损两家情谊。恳请父亲取消江家婚事,一切后果,儿自当承担。”
搁笔时,张珩长舒一口气。
这段日子,父亲明里暗里的催促,母亲忧心忡忡的探问,江家那边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