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慰:
“妈,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我以为这世上只剩我孤零零一个。尤其是和姜姜离婚后那几年……真觉得活着也就是那么回事,也不敢回来见您……”
他顿了顿,反手将姜姜好的手握得更紧,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但现在不一样了,您可以放心了。我们重新在一起了。”
他抬起头,迎着初春的风,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以后,我再也不会孤单了。”
姜姜好收紧指尖,将林疏寒的手稳稳裹在掌心,对着墓碑郑重许诺:
“妈,您放心,我会拼尽全力,让林疏寒这辈子都幸福快乐。”
清风拂过,松涛阵阵,树影在碑前摇曳生姿。
两人手牵着手走下台阶。行至一棵老榕树下时,林疏寒的脚步忽然顿住。
姜姜好侧头看他,“怎么了?”
林疏寒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斑驳的树干,眼底漾开一层遥远的柔光:“就在这儿,”他低声说,“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心动。”
那年他九岁,世界崩塌。母亲的离去让他拒斥整个世界,他躲在这棵榕树的浓荫里,不肯接受失去妈妈的事实。
所有大人都在焦急呼唤,只有姜姜好最先找到了他。
记忆里,小小的她哭得比他还凶,一边抽噎一边用软乎乎的小手帮他擦眼泪,笨拙地哄他,“林疏寒你别难过,我可以把我妈妈分你一半……”
那一刻,他仿佛置身冰窖的心底,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一束太阳。
暖洋洋的,熨帖了他此后漫长岁月里所有的孤寂。
林疏寒骨子里的寒意,世间唯有姜能解。
他是凛冬,她是火种;他是寒渊,她是暖流。
林疏寒,姜姜好。
原来我们连名字,都这般登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