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后许忠义还贴心地给他补送了一份厚礼。
行事如此漂亮妥帖,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又怎会主动去翻旧账?
于是他悠悠反问:“证据呢?你亲眼见到她将物资交到地下党手上了?”
齐公子神色一僵:“本来已有线索,可是……”
李维恭摆摆手,不以为意道:
“没有实证,便纯属臆测。”
“既然无法证明于秀凝直接倒卖,就算真有物资流入敌占区。”
“那也只能算是不法商人黑心运作,与于秀凝他们有何相干?”
齐公子一时语塞,心中暗骂:这分明是狡辩!纯粹玩弄文字游戏!
齐公子愤然道:
“先生,这全是许忠义在背后操纵,您千万别被他蒙蔽啊!”
“记得您在山城时就说过,绝不可让这类人爬上高位。”
“否则必将贻误党国!”
李维恭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窘迫。
的确,这话他当初说得掷地有声。
可今时不同往日啊!
小齐你自幼家境优渥,未尝过穷苦滋味。
更未曾经历凯迪拉克豪车,每年数十万美金分红的连绵“攻势”。
话还是当年那句话,但你老师,早已不是当年的心境了。
稍定心神,李维恭故意曲解其意:“你是在埋怨我当初把他调来东北?”
齐公子连忙低头:
“学生不敢。”
“我是说,许忠义此人如同恶性毒瘤,若不及早切除,必将侵蚀党国的肌体!”
“再看于秀凝、陈明,抗战六年尚且坚持艰苦卓绝。”
“怎么光复没多久,就堕落至此!”
李维恭整好衣装向外走去,轻笑一声:
“连‘党国肌体’都搬出来了,你也太抬举那店小二了。”
齐公子紧跟其后,急道:“先生,切莫小看这店小二的危害,我们必须……”
话未说完,李维恭已肃容打断:
“小齐,你的忠诚固然可嘉。”
“但眼光该放长远些,别总盯着自己人内斗。”
“如今东北局势未稳,战备一刻不能松懈,你该多想想如何守住我们脚下的城池!”
好一番大义压顶,齐公子顿时哽住,无言以对。
李维恭之所以如此回护,实则因为他刚步出门,就瞥见那辆崭新的凯迪拉克L已停在院中,司机正仔细地上蜡保养。
厚礼既已收下,他怎能不表示几分关照?
不等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