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弯着腰喘了好几秒。但防线没有崩。凯尔在每次防守结束之后都大声喊话,用手指指着位置,重新组织阵型。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面色很沉。
他知道死守是守不住的。曼联的进攻压力太大了,角球、任意球、传中、远射——如果多特蒙德一直缩在半场里挨打,总有一次会丢球。必须要有反击。哪怕只是把战线往前推一点,哪怕只是让曼联的后卫们多跑几步——反击不需要进球,只要能让曼联的后防线往后退几米,多特蒙德的防守压力就能减轻一些。
他的目光移到前场。顾狂歌正在跑。
跑位。回撤。拉边。再跑。顾狂歌的身影在曼联的半场里不断地移动着。多特蒙德在后场断球之后大多选择了稳妥的处理方式——横传给队友,或者大脚解围。顾狂歌没有抱怨,没有摊手,没有停下来。他的跑动范围覆盖了从前场中路到左右两侧的所有区域,从范德萨的禁区前沿到中圈附近。不断地跑。他知道机会是跑出来的。
全队上下支撑着他们的信念只有一个——只要守住,只要等到一次反击机会,只要把球传到前场让顾狂歌拿球,他就能进球。而一旦顾狂歌在老特拉福德进一个球,总比分就会变成四比二。曼联需要再进两个球才能把比赛拖入加时。两个球——在多特蒙德的铁桶阵面前,这个任务的难度是地狱级的。
所以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每一次防守之后都会往前场看一眼。看那个黄色的十号在不在跑。他一直在跑。所以他们一直在守。
第六十分钟。第六十五分钟。第七十分钟。老特拉福德的声浪没有停过,曼联的进攻没有停过,多特蒙德的防守也没有停过。
第七十三分钟。
斯科尔斯在禁区弧顶拿球,试图直塞找鲁尼。凯尔伸腿把球挡了出来。球滚向斯文本德的脚下。斯文本德没有停球——他看到了一个黄色的身影在前场开始启动。
右脚内侧一推。直传。球贴着草皮从中场线附近穿过去,直奔曼联半场的空旷地带。
顾狂歌在球出脚的瞬间启动。
他的身体从弗莱彻的身侧掠过去。弗莱彻伸手去拉,手指碰到了球衣的下摆,但只抓到了空气。维迪奇从后面追上来,费迪南德从禁区里扑出来。
球在草皮上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