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板地上滚两圈才炸。
陈厉带的班在这一片清掉了四幢楼。
战后清点时,主攻团的参谋长在报告里专门提了一笔:教导队所配属之突击班,在楼内近身接敌时不再依赖刺刀,改用徒手格斗,效果显著。
建议在攻城部队中推广。
这份报告送到柳志明手里时,济南城已经全部解放。
陈湛把报告看了一遍。
陈厉的字迹他认得,报告末尾那句“建议在攻城部队中推广”是陈厉写的,措辞和他在豫东战场上那份报告一字不差。
把报告折好搁在抽屉里,抽屉里还压着柳志明三天前送来的另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的内容简单——济南城破后,军管会清点潜伏敌特,在商埠区纬四路一家茶楼里发现了保密局的联络站。
茶楼掌柜已逃,账册和电文底稿没来得及销毁。
叶凝真把底稿逐一比对,确认了这个联络站与青衣社的残余势力有直接关联。
青衣社在山东的最后一批骨干,从青岛撤到济南,还没来得及混出城就困在了解放区里。
叶凝真的情报员顺着茶楼的线索摸到了两个窝点,一个在经三路的当铺,一个在馆驿街的杂货铺后院。
当铺那个已派人蹲守,馆驿街那个有武装护卫,情报员判断是头目的藏身处。
叶凝真把这份文件直接送到了训练营,文件封套上一行铅笔字:这个你来。
陈湛认得她的字。
当夜出发。
馆驿街在旧城外城交接处,原是贩夫走卒聚居的闹市。
围城前国民党守军在这片区域强行征粮,街上十家铺子空了九家。
杂货铺在街西头,门板上贴了封条,封条上盖着济南城防司令部的印。
这封条是守军撤退前挨家挨户贴的,贴了之后谁也不敢揭,反倒成了绝好的掩护。
陈湛没有走正门。
他从邻街一座空置的绸布庄翻进去,上到二楼,推开临街的窗。
杂货铺院子的俯角正好落在射界里,院里两个暗哨,一个蹲在影壁后面抽烟,一个靠在水井边上擦枪,内院屋里有灯光,窗帘拉得严实。
擦枪那个先感觉到不对。
他听见头顶有风声,抬头时看见一只鞋底迎面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