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像是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见神宫云第一手落子天元,老人眼皮又跳了一下,天元是围棋棋盘最中心的位置,也是最不合常规的起手,会下棋的人几乎不会将第一手落在天元,这是在浪费先手优势。
这年轻人到底会不会下棋,可就在他要落子的时候,对面的青年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推理。
“如果说,组织半世纪前所研究的神秘药物并没有失败,而是成功了,那么就可以解释,你为何决意要摧毁跨龄识别系统了。”
乌丸莲耶的手指僵住了,那枚白子从他的指尖滑落,在棋盘上弹了一下,然后滚了几圈,刚好停在黑子天元的旁边,落在一个毫无意义的位置。
同样是一步无关紧要的臭棋。
“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为何组织要对药物资料进行封禁,因为这是绝对不允许流传出去的‘禁药’。”
乌丸莲耶没有接话,两人事先都没有明说,但似乎十分有默契地进行这场棋局,一子一答。
老人开口,语速很慢,但意外的说了很多。
“我出生于乌丸世家,那些普通人努力大半辈子才能买到的房,车,我生来就拥有无数,那些读书学子穷极一生都难以追求到的窈窕女人,我随手撒出的钱就能让她们匍匐在地。”
“我年轻时肆意放纵,中年时才察觉这一切奢侈糜烂在死亡面前只不过是水中泡影,一触即破。”
“人只有在即将死亡的时候才能明白,人生不过是一场骗局,为此,我下半生花费一切代价只为一个目的。”
“违逆时间的洪流,让时间永远流淌在我身上,却永远也带不走我。”
神宫云安静地听完,直到老人不再说话,他才伸出手,将棋盘上的白子拿起,然后丢进乌丸莲耶的白棋盒里。
“这段我不喜欢,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