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以后刘茗在整个县委大院都抬不起头来。
刁德亮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就是要给这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在这综合科,他刁德亮才是天!
他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戏谑地看着刘茗,等着看他或是愤怒,或是屈辱,或是开口求饶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刘茗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刁德亮,看得刁德亮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怎么?不愿意?”刁德亮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提高了嗓门,“我告诉你,在我们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让你干活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刘茗终于动了。
他缓缓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抹布。
刁德亮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就知道,这种没背景的大头兵,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刘茗拿起抹布,并没有走向水桶,而是慢条斯理地,用那块脏抹布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刁德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危险的弧度,那笑容像极了雪山之巅盘旋的孤狼。
他把抹布轻轻一抛,准确地落回了水桶里,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行。”
一个字,清晰而有力。
刁德亮愣住了,这是他没想到的剧本。
紧接着刘茗的第二个字,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刘茗的目光扫过刁德亮,又扫过办公室里其他人的脸,最后重新落在刁德亮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这地拖干净了,怕你们不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