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片滚荡不休的巨音,在群山与江峡间来回冲撞、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但见聂风提高声音,几乎是在呼喊,才能在这天地轰鸣中让断浪听清。
“裘教头也不知去哪避雨了,我们就在这一直等他么?”
就在这时——
断浪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远方景物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骤然扭曲、模糊起来。
恍若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漾开层层叠叠虚波。
紧接着——
“喝——!!!”
一声断喝,不似人声,倒似天地初开之洪音,自那扭曲景象源头浩荡传来!
其声雄浑霸道,竟压过了连绵雷啸、风雨怒号,凶猛撞入二人耳中。
随着这声断喝,原本猛烈扑来的西风,竟陡然逆反!
狂风倒卷,带着更浓重水汽与寒意,将二人湿透长发、衣袂狠狠扯向相反方向,飞扬乱舞!
脚下岷江更是骤然异变!
那原本奔流向东的滔滔江水,此刻竟层层逆着原先方向,以更凶猛的姿态倒卷拍击而来。
浪头撞在佛身岩壁上,炸开漫天白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聂风脸色骤变,只觉胸腔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立时扎开马步,双掌急抬捂住耳朵。
“什么声音?!”嘴巴开阖,惊疑问话,却完全被这充斥天地的恐怖声响淹没。
断浪同样双手捂耳,眼中惊疑之色一闪而过。
随即似想到什么,猛地低头,看向佛膝之下——
只见那逆流而上的江涛势不可挡。
眨眼间,水线便淹过佛膝上的深刻衣纹,漫过石台边缘。
江水甚至溅湿了二人鞋履。
见状,断浪一愣,下意识松开捂耳的手,任由那惊天震喝灌入耳中,震得耳膜刺痛。
当即声音干涩,喃喃自语道:“水淹大佛膝……”
说罢,便见他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目光投向大佛胸口处。
“昂——吼——!!!”
仿佛是为了印证断浪那句低语,一声绝非人间应有的咆哮,猛然自那凌云窟深处迸发而出!
其声如荒古猛兽怒嚎,又似恶龙穿云嘶吟,其间蕴含着滔天暴戾与狂躁,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