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海通禅师身为凌云寺主持,为减水患、普渡众生,遂发下宏愿,要凿佛镇水。”
他略作停顿,抬头看向大佛方向,目光悠远,“大佛仅凿至肩部雏形,海通禅师便因积劳成疾,圆寂归西。”
“其后,又有佛门信众,时任剑南道节度使章仇兼琼,捐出己身俸禄,接力续凿,至佛膝以上。”
“再后来,继任节度使韦皋亦慷慨捐俸,持续此业。”
“此事更是上达天听,连唐玄宗亦下诏,将麻盐之税拨于建佛。”
“最终,由韦皋主持,历时数十载,方成此巍巍大佛。”
说罢,裘图收回手臂,捋了捋银须,眸底精光一闪,继续道:“据传,大佛落成开光那日,原本咆哮奔腾的三江之水,竟骤然回旋,形成多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涡流。”
“自此,三江之水便再也漫不过大佛膝头。”
他说至此,转而看向断浪,语气淡然道:“你说火麒麟造下杀孽不假。”
“然则天灾无情,一次水患所噬生灵,动辄以万计。”
“这镇水活人无数的功德,与那窟中凶兽所为,孰轻孰重,岂可相提并论?”
聂风听罢,面露敬佩之色,赞道:“裘教头博闻广识,晚辈佩服。”
裘图微微摇头,瞥了他一眼道:“行走江湖,岂能只恃拳脚?”
“多读些书,方知天地辽阔,世事经纬。”
“若只埋头练武,不过一介莽夫罢了。”
聂风讪讪一笑,抬手挠了挠头,旋即又想起什么,疑惑道:“江湖传闻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
“教头,莫非那火麒麟……竟有助佛镇水之效?”
裘图闻言,却是摇头道:“此中关联,老夫亦不知晓。”
说罢,他一手悄然缩回袖中,手指依循干支时辰默默掐算起来。
乙亥日,开日,天德、月德、驿马临……
宜出行、求财、祭祀;忌捕捉、畋猎……
嗯,倒也算得上是个吉日。
心中既定,裘图面上缓缓展露一丝笑意,对二人道:“今日恰是望日,正宜家祭。”
“你二人前往祭奠亡父,时机正好。”
“嗯!”聂风重重点头,眼中升起期盼。
裘图目光微转,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