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强的,永远是人。”
说着,他收回目光,转头凝视断浪,一字一句道:“断兄弟,吕某认为,你就是那强的人。”
“呵呵……”断浪扯了扯嘴角,笑容发苦道:“吕兄莫要取笑。”
吕廉见状,语气更恳切了几分,“断兄弟,吕某绝非虚言恭维。”
断浪点头,声音有些发涩,“我知道……”
我这样的人,谁会费心思来恭维呢?
但见吕廉目光灼灼直视着他,“你出身微末,无人指点,更无外物相佐,每日还得干这般重的活计……却能凭自身天赋与努力胜过我。”
“说实话——”他苦笑摇头,“我好生羡慕你。”
“羡慕我?”断浪抬眼,不由面色怔住。
吕廉重重点头,声音低沉道:“有些东西,现在没有,但未来可以争取。”
“而有些东西,没有便是没有,强求不得。”
说着,猛然仰头将碗中残酒饮尽,抬手抹了抹嘴角,“你只差一个机会而已。”
得吕廉如此高看,断浪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复杂情绪,既觉别扭,又有些说不清的酸楚。
他旋即将头一偏,望向灯下飞舞微尘,转移话题道:“裘教头平日深居简出,除了岭南那回,似乎连庭院都极少踏出。”
“今日……莫非是有什么要事?”
吕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今早送药时,被告知这两日都不必送了。”
“我也总算……能偷闲片刻。”他重重吐了口气,脸上倦色难掩,“太累了……每日浑浑噩噩,练剑练得头昏脑涨。”
断浪面上浮现出笑意,为吕廉提壶斟酒,轻声道:“吕兄家传的侠王府剑法,放眼江湖已是顶尖。”
“裘教头即便所授剑法超绝,也不至于让你如此苦恼吧?”
闻言,吕廉脸上苦涩之意更浓,沉声道:“你不懂......师傅传我的那门剑法,着实博大精深。”
“师傅也尽心指点了,只怪我愚钝,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见吕廉如此推崇此剑法,断浪眼中掠过一丝好奇,微微倾身,“真是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剑法,竟让吕兄这般侠王传人也束手无策?”
但见吕廉神色肃然,沉声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