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把刀身压低,避开反光。
匕首尖抵在羊腿根部的关节处,用刀尖沿着关节缝慢慢地探。
烤熟的羊肉纤维已经松了,关节处的筋膜被油脂泡的软烂,刀尖顺着骨缝一点一点地往里送。
不能用力。
一用力,刀刃碰到骨头就会发出声响。
杜飞把嘴唇抿紧,屏住呼吸,手腕微微转动,刀尖绕着关节的弧度走了半圈,割断了外面一层连着的筋。
他停下来,抬头四下看了看。
左边黑漆漆的,没人。
右边的屋檐下有一团更深的暗影,不像是人。
身后的天狼兵嘴里咕噜了一声,身子往左歪了歪。
杜飞的手立刻停住。
匕首从羊腿上撤回来,反手握刀,刀尖朝下,虎口抵着刀柄末端,半个身子已经转向天狼兵的方向。
他的心跳擂在耳朵根子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天狼兵的脑袋歪到另一侧,嘴里吧唧了两下,像是在梦里嚼什么东西,然后又没了动静,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杜飞慢慢把气吐出来,转回身,匕首重新抵上关节。
这回他更轻了。
刀尖在骨缝里一分一分地挑,把剩下的筋膜一根一根地割断。
每割一根,他就停一下,听一听。
火堆里的木柴偶尔崩出一声脆响,正好盖住了刀刃划过骨头时那一丝几乎听不见的细微摩擦。
最后一根粗筋。
杜飞把匕首的刃口卡进去,手腕一拧。
羊腿松了。
整条后腿,从架子上脱开,杜飞另一只手托在底下接住,防止它掉下去。
羊腿沉甸甸的,得有五六斤。
杜飞把匕首叼在嘴里,双手捧着羊腿,往怀里一揣。
滚烫的油脂隔着单衣烫在胸口上,一股灼痛从皮肉上窜起来,直冲脑门。
杜飞的嘴不受控的张了一下,匕首差点从嘴里掉出来,一声惨叫堵在嗓子眼儿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
他把羊腿从怀里掏了出来,单手拎着。
不能叫。
叫一声就完了。
杜飞咬着匕首,眼珠子滴溜溜地四下扫。
火堆旁边扔着一块麻布口袋,像是天狼兵装干粮用的,半敞着口,脏兮兮的。
他蹲着挪过去,一只脚勾住麻袋口,拖到跟前,把羊腿塞了进去,裹了两圈,拧紧袋口。
油脂透过麻布渗出来,但至少不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