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啊,咱们都是一个队上的社员,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亮家往上数三代,确实是根正苗红的贫农,这是实情。为个打架的事儿,真要闹到公社去,扣上个‘坏分子’的帽子,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看向刘忠武:“忠武你是明白人,公社里现在啥情况你也清楚,事儿闹大了,上面追查下来,咱们整个生产队的脸面也不好看,年底评先进,说不定都得受影响。”
“为一个人,拖累全队人,值当吗?”
接着,他又看向水珍,语气缓和了些:“水珍啊,我知道你们姐妹心疼弟弟。这样,我先把有亮和他爹娘叫过来,狠狠训他一顿!让他当着全队人的面,给水贵赔礼道歉。工分嘛,肯定得罚,就罚他……一个月的工分,折成粮食补给水贵,给水贵养伤。你们看怎么样?”
他不等对方反驳,又赶紧补充道:“当然,最关键的是,我得让有亮拍胸脯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准去纠缠金妹!他要是再敢犯浑,不用你们说,我头一个不答应,亲自押着他去公社说道理!”
“至于水贵嘛,到时候我给他安排轻省点儿的活儿,不用出大力。”
李福海边说边磕了磕烟锅里的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