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什么戏?”
“儿子方才光想着镇南军大捷的事,心里头高兴,倒没顾上仔细听这戏文。”
老佛爷听了这话,也不急着接话,只挑起眉梢,上下打量了皇上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心中暗道。
【哦?是吗?可哀家瞧着,皇帝方才不是听得挺认真的?】
皇上看着老佛爷的表情笑了笑,不再说话。
老佛爷也不再追问,只摆了摆手道。
“罢了罢了,快让他们下去吧,换些应景的来唱。”
“也不知是谁安排的这出戏,也不看看是什么日子......是糊涂了,还是别有居心?”
皇上闻言,面上笑容不变,道,“皇额娘莫恼,今日中秋佳节,镇南军大捷的消息又刚出,皇额娘该高兴才是!”
他的目光又往下方的戏台上扫了一眼,继续道。
“儿子猜......许是今夜镇南军大捷的消息一出,伶人为配合这刀光剑影才演了这么一出。”
“只是内容嘛......”皇上哈哈一笑,没再说下去,而是转了话题。
“不过相信朕之儿孙定不会如此大胆妄为的不肖之辈。”
老佛爷又看了看皇上,叹了口气道,“皇帝啊,你就是太心软了,总是纵着下面的人胡来......”
皇上又笑了笑,没再回老佛爷的话,只侧头对李公公道。
“听见了?换一出吧。”
李公公连忙躬身应道,“嗻。”
随即快步退下传话去了。
台上的锣鼓声戛然而止,伶人们匆匆谢幕退场。
不多时,丝竹声重新响起,换了一出《嫦娥奔月》,曲调婉转缠绵,应时应景,仿佛方才那场刀光剑影从未存在过。
可席间那些心思通透的人,心里都明白,方才那出戏,已经唱完了它该唱的部分。
《嫦娥奔月》唱了约莫两刻钟,台上的伶人水袖轻舒,唱腔婉转,曲调柔美缠绵,与方才那出刀光剑影的《唐宫惊变》判若两个世界。
永琪坐在皇上身侧,随着戏文的推进,原先绷得笔直的脊背也渐渐松了下来,端茶的手也稳了许多。
皇上看在眼里,却不露声色。
他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的茶盏,揭开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啜了一口,又将茶盏放下,发出一声清浅的磕碰声。
然后他侧过头来,面上带着几分闲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