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台上的伶人你来我往,唱得慷慨激昂,又看到永琪那张白得发青的脸,再看看皇阿玛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小燕子最终也只轻轻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她还是不懂。
台上鼓点一起,唱的是李世民那段。
“父皇——非是孩儿不孝,实乃太子欲先下手。”
嗓音苍凉,字字如刀。
皇上端坐着,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着,目光落在戏台上。
偶尔侧过去与永琪低声说一句什么,永琪便垂首应“是”,脊背绷得笔直。
紫薇和晴儿坐在看台另一侧,虽隔得远,可那戏文一句句飘过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皆是心惊胆战。
尔康在男席那边,手握着酒杯,指节微微用力,目光始终没离开永琪的方向。
萧剑垂着眼,听着戏,嘴角却浮起一丝淡笑。
【这出戏选得好,好得很。】
台上唱到李渊被逼退位、长叹。
“玄武门之变,朕......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满座竟奇异地静了一瞬,连风都像是停了。
紫薇和晴儿都悄悄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她们都明白,这才是皇上今夜真正要“演”的戏。
而这出戏的结局,李世民成了太宗,开创了贞观之治。
紫薇心中不安,【皇阿玛这是在鼓励永琪?还是在......敲打永琪......】
再或者......
他是在告诉永琪......
朕知道你想学这一出。
但李世民成功了,史书尚且给他留一笔“玄武门之憾”。
你若败了,便是千古悖逆,连“遗憾”二字都担不起。
戏还在唱,锣鼓声依旧紧密。
永琪端坐在皇上身旁,身体紧绷、谦卑地与皇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戏唱了约莫半个时辰,台上正演到秦王入宫面见李渊那一折,唱词凄厉,鼓点如雨。
老佛爷坐在上首,原是半阖着眼听戏的,听到此处却忽然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侧过头来对皇上道。
“皇帝,今日这戏,哀家怎么有些看不懂啊?”
“唱的这都是些什么?”
“怕是不太适合这中秋佳节吧。”
皇上闻言,先是故意睁大了些眼睛,随即特意往前探了探身,做出一副才回过神来的样子,道。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