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良缘”,添上最浓墨重彩、最恶心透顶的一笔!
让他往后余生,每想起今日,就想起她,想起这份“贺礼”!
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住。
身体里的燥热和虚软在加剧,神智却因这极致的恶意,燃起一种病态的清明。
她撑着桌子,勉强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四周。
紫薇和晴儿正被尔康拉到一旁,似乎在小声地解释着小燕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尔康眉头紧锁,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永琪还在应酬,背影挺直,可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着白。
没人注意她。
或者说,没人“敢”在此时此地,过分注意她这个尴尬的存在。
除了一个人。
尔泰。
他坐在她旁边,方才她敬酒的动作,让他怔了许久。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刻意回避,带着心疼,落在她的侧脸上。
小燕子没力气去分辨他眼神里的含义。
她深吸一口气,趁着又一波宾客涌上去向新人道贺的混乱当口。
扶着桌沿,悄悄站了起来,转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又坚定地,挪向与喧嚣正堂相反的方向。
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可方向却清晰无误,那是通往后院的方向。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没入廊下阴影的下一刻,尔泰的眉头倏地蹙紧。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脚步的踉跄,那身形不自然的僵硬。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也站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对面露诧异的同僚低声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