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人走了……”陶达康眼眶一红道。
“没想到你们会这么苦,上面没发寒衣吗?”
“我们来的时候还是夏天,谁曾想会这样,什么都没准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撤下去休整一下,弟兄们都撑不住了。”
“把鬼子的衣服扒下来,也能穿啊,你们该不会还嫌弃吧?”
“倒不是嫌弃,就是这鬼子身上的那股味儿,太难闻了,让人受不了,弟兄们宁愿冻死,也不愿意穿鬼子的衣服。”
“你们还真是矫情,告诉你,陶营,我们打扫战场的时候,鬼子除了兜裆布之外,只要是没坏的,统统扒走,一件都不给他们留。”罗四海道,“这就叫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你们这么狠的吗?”陶达康惊讶的问道,虽然鬼子是侵略者,是敌人,但人都死了,不应该保留一丝基本的尊重吗?
“狠,比起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这算是轻的了。”罗四海冷哼一声。
陶达康摇了摇头,这种扒死人衣服的事情,他是干不出来的。
各人有各人的行为准则,没必要强迫,罗四海还是接过陶达康手中的水壶,灌了一口。
说实话,他也馋这一口老酒了。
辛辣入喉,如同喉咙过火。
投桃报李,罗四海也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樱花牌香烟来,撕开封口,递给陶达康一支。
陶达康也是识货的,这种鬼子特供的香烟可是很难搞到的,绝对是好东西。
取来一根燃烧的木材,点燃后,两人各自吸了一口:“四海,我跟你们姚营认识,之前还一起打过球,他这人斯斯文文的,打起仗来,那是一点儿都不含糊,没想到宝山一战,他居然就这样没了……”
五尺高的汉子就这样突然在罗四海面前抱头哭了起来。
一时间,罗四海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劝起。
战友情,这是天底下最牢固的情感,它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了夫妻和兄弟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