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但在洪武年间,他们想要冒头,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情。
次日,卯时三刻。
毛骧捧着两份供词,疾步穿过承天门。
秋日的晨光初露,将奉天殿的金顶染上一层浅金,可这辉煌景象在他眼中却透着森然寒意。
一夜未眠,他的眼下泛着青黑,但步伐依旧沉稳。
飞鱼服的下摆在晨风中拂动,腰间绣春刀随步轻响。
沿途遇见的太监宫女,远远看见他便垂首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锦衣卫指挥使清晨入宫,必是出了大事。
奉天殿前,掌事太监见毛骧到来,迎了上去,随后低声道:“陛下在偏殿,一夜未歇。毛指挥使,若是要紧事……”
“关乎东宫,关乎皇嗣。”毛骧简短回答。
掌事太监脸色微变,不再多言,引着他绕过正殿,来到东侧暖阁。
阁内,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疏。
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棱角分明,眉头紧锁,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查清了?”
“臣毛骧,叩见陛下。”毛骧跪地行礼,双手奉上供词,“东宫一案,已得口供。涉案二人,均已招认。”
而一旁的太监赶忙将这两份供词放到了御案之上。
朱元璋这才放下朱笔,拿起供词查看,他看得极慢,每翻一页,脸色就阴沉一分。
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烛火跳跃,将朱元璋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好,好一个太常寺卿的好女儿啊,他一个读书人,哼,教出来这样一个女儿。”
“在东宫,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就敢动这般心思!太子妃腹中怀的,是咱朱家的嫡孙!常兄弟的嫡亲外孙!”
他重重一拍御案,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她怎么敢……”
毛骧伏地不语。
他太清楚此刻该做什么——静候圣裁,不多置一词。
朱元璋胸膛起伏,眼中寒光闪烁。
良久,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传太子。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