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了。
有些大事,他开始不向朱元璋请示,自行决断。
内外各部门的奏章,他都先过目,凡不利于自己的,便扣押不上呈。
更微妙的是,胡惟庸开始结党。
各方热衷功名之徒,以及那些在洪武朝政治洗牌中失势的功臣武夫,纷纷奔走其门。
相府门前车马不绝,赠送的金帛、名马、玩好之物,不可胜计。
胡惟庸来者不拒。他知道,要在朝中立足,光有皇帝的信任不够,还得有自己的势力。
只是他忘了,或者说故意忽略了一个事实。朱元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臣子结党营私、欺上瞒下。
这些朝堂暗流,三岁半的朱雄英自然无法亲见。
但他能感觉到。
从朱元璋偶尔的只言片语中,从朱标与属官的私下议论中,从蓝玉来访时的牢骚中,他拼凑出了洪武十年的政治图景。
胡惟庸权倾朝野,开始跋扈。
勋贵们分成几派,以徐达、汤和为代表的老成持重派;以蓝玉为代表的少壮激进派;还有一些失意武人,正试图抱团取暖。
文官集团则在胡惟庸的整合下,逐渐形成“淮西党”。
虽然朱元璋最讨厌结党,但这种地域、师承、姻亲纽带,岂是一纸禁令能切断的……
而朱元璋自己,正处在微妙的心态中。
一方面,他需要胡惟庸这样的能臣处理政务,让他能腾出手来谋划北伐、整顿边防、推行教化。
另一方面,他对胡惟庸日渐膨胀的权力感到不安。
帝王的猜忌,如休眠的火山,不知何时会爆发……
这一日,朱雄英在朱标书房外玩耍,其实是在偷听。
书房内,朱标正与东宫属官、左春坊大学士宋讷谈话。
“殿下,胡相近日驳回了几项工部奏请,都是关于地方水利修缮的。”宋讷声音低沉,“理由都是‘耗费过大,宜缓’。可这些工程关系民生,拖延不得啊。”
朱标叹道:“胡相总揽朝政,或有全盘考量。”
“全盘考量?”宋讷语气有些激动,“胡相驳回的这些工程,多半是浙江、江西等地的。而他的家乡濠州,还有淮西几个府,该修的工程一个没少!”
朱标沉默片刻:“宋先生,此话不可外传。”
“臣明白。只是……”宋讷压低声音,“殿下,胡相权势日盛,恐非朝廷之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