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笑声在东宫里回荡,浑厚如钟,震得梁柱似乎都在轻颤。
“爷爷好,大明才好……”
这句话从一个一岁多、口齿尚且不清的幼儿口中说出,带着奶声奶气的童真,却又说到了朱元璋的心头里。
朕即国家,即社稷。
这是朱元璋心中的骄傲。
朱元璋低头看着怀中的孙儿,那双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眉眼,此刻正清澈地望着他。
孩童的眼神最不会骗人,没有奉承,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依赖和亲近。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朱元璋大笑,眼角笑纹深刻,那是常年严肃的脸上少见的开怀:“咱大孙儿,是个明白人!”
而这个时候,朱标正好走入东宫。
朱元璋看着朱标到了,笑道:“标儿,你听听!你听听你儿子说的!‘爷爷好,大明才好’!这话,说到了咱心坎里!”
朱标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讶和欣慰。他快步上前,先躬身行礼:“父皇。”
然后才看向朱元璋怀中的朱雄英,温声问:“真是雄英说的?”
“还能有假?”朱元璋得意地扬眉:“咱亲耳听见的!一岁多的娃,能说出这话,是天生的聪明,等会我就告诉你娘去。”
“雄英近来确实学话快。”朱标笑着伸手,从朱元璋怀中接过儿子。
父子对视,朱标眼中满是慈爱:“昨日还跟着他娘念《千字文》,虽说不全,却能接上几个字。”
“哦?”朱元璋更感兴趣了,“来,雄英,给爷爷背两句。”
朱雄英心里苦笑。
他确实会背《千字文》——前世上小学时就背过。
但一岁多的孩子背这个太吓人了。
他眨眨眼,含糊地念:“天……地……玄……黄……”
发音不清,断断续续,却一字不差。
朱元璋眼睛亮了:“好!好!标儿,你这儿子,是块读书的料!等再大些,咱亲自给他选师傅!”
朱标微笑颔首,却话锋一转:“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语气仍温和:“说吧。”
朱标将朱雄英交给一旁的乳母,这才正色道:“是关于凤阳中都皇陵营造之事。工部奏报,中都凤阳修建皇陵的役夫中疫病渐起,恐成蔓延之势。儿臣请旨,可否暂缓工期,先遣太医前往防治?”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