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湾仔骆克道时,天色早沉透了。霓虹灯牌一盏接一盏炸亮,红的黄的蓝的光叠在一起,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洇开一片片流动的彩影。
酒吧门口的霓虹啤酒杯转个不停,穿着短裙的侍应倚着门框抽烟,英文歌混着粤语粗口,还有避风塘炒蟹的浓香味,一股脑扑进车窗里。
当安安和乌鸦走进雷耀扬的pub里时,震耳的音乐瞬间被隔绝在门后,里面是另外一番天地。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酒吧里没有接待客人,只有雷耀扬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吧台上放了一瓶酒和两个酒杯。
他依旧穿着黑西装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见到乌鸦和安安走进来,起身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乌鸦哥,林小姐,特意清了场,谈事情方便些。”
乌鸦招了下手算是回应,随即示意安安先去角落那边等他。他自己走过去斜倚在吧台上,目光扫过那瓶轩尼诗:“雷先生倒是用心啦。”
“跟乌鸦哥谈事,自然不能怠慢。”雷耀扬拿起酒柜上的醒酒器,动作慢条斯理地往两个酒杯里倒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光泽,“乌鸦哥,我想加入东星啊。”
乌鸦端起酒杯在手中转着:“哇,胆子够大,我看好你。你知唔知叛逃社团背信弃义是要横尸街头的啊?”
雷耀扬闻言,非但没慌,反而低笑出声,他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沾在杯壁上缓缓滑落:“和义堂的鲁笙害我条女惨死,龙头反而让我以和为贵不要和同门起冲突。社团都没把我当自己人,我当然要换条路来走。”
他抬眼,透过暖黄的灯光直盯着乌鸦:“和义堂那帮家伙只会偏袒鲁笙,我要为我条女复仇,只有东星才能让我实现愿望,还请乌鸦哥给我个机会!”
乌鸦没接话,只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他将酒杯往吧台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够种!不过东星不是善堂,凭什么给你机会啊?”
“自然是要让乌鸦哥看到我的诚意。”雷耀扬从吧台下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乌鸦,“乌鸦哥请看。”
乌鸦接过信封,却并没有打开:“听说你很能打,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雷耀扬闻言一愣,他把袖口又向上挽了挽,流露出一丝战意:“乌鸦哥给面子,我自然愿意。”
乌鸦环顾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