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乌鸦离开时,安安还在睡。
乌鸦直接回了元朗。
社团最重过年,往年都是等到新年才会团聚。但今年比较特殊,帮里的老家伙们眼看如今利益太大,全都心思浮动,再不压一压,怕是要出事了。
想到这乌鸦忍不住想冷哼一声,大哥骆驼还是太心软了。要他看这帮老家伙惹事不是更好?惹事才有借口执行家法啊。
元朗的冷风裹着年味灌进车窗,街边挂起的红灯笼晃得他眼烦。骆驼总说,过年要和和气气,稳住人心比什么都重要。可人心这东西,值几个钱?
元朗的堂口老宅,也就院子里的鸡鸭跑的还算热闹,堂屋里的气氛沉的像铁。
骆驼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一脸阴沉。古惑伦坐在他的左手边,闭着眼睛一脸冷漠。笑面虎坐在右手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老好人一样的笑意。
“哇,做咩啊?都这么闷…不过年了啊?”乌鸦一脚踹开半掩的门,随手将外套甩在旁边的条凳上。
骆驼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要大佬等你,你好威风啊!”
乌鸦随便的点着头:“是呀是呀,有事的嘛大佬,大清早的不要火气那么大咯。”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猛的灌了下去。
笑面虎跟着打圆场:“大佬不要生气,乌鸦大早上赶过来也要时间的嘛,小事情啦。”
古惑伦直接站起身,把自己位置让出来给乌鸦,坐到了笑面虎旁边:“乌鸦快坐啦,大佬有事要商量啊。”
乌鸦又喝了两杯茶,又顺手拿起一个苹果把玩,才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古惑伦让出的位置上。他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歪着头看骆驼:“大佬,你说砍谁我就砍谁,这么生气做咩啊?”
骆驼又是沉重的叹气:“我老了,我的这帮老伙计们也都老了,可他们人老心不老。社团发展的越好,他们心思越多啊。”
古惑伦在旁平静的解释道:“码头的标叔,借着过年给下面堂口派利是的由头,把自己的侄子安插进了货运码头。发哥更甚,直接扣下了上个月的货钱,说是要给兄弟们置办年货,实则揣进了自己腰包。还有几位阿叔,私下里已经在串联,想借着新年团拜的机会,逼大佬重新划分地盘和分红。”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