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陛下，您依然是天命所归的大明之主。”

“受万民供奉，享四海尊荣。

祭天、祭祖、大朝会、册封恩赏……

但凡是风光体面的事，都由您出面。”

秦楚上身微微前倾，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

如同一座山，将龙椅上的崇祯整个吞没。

他压低了声音，那冰冷的语调，回响在崇祯耳边。

“而臣要的是，录尚书事，开府治事！”

“您，做大明的图腾。”

“臣，做大明的刀。”

“只要您安安分分待在这紫禁城里，

这大明江山，就永远姓朱。

若是哪天臣把这天下的毒瘤烂疮都剜干净了，或能还您，一个中兴盛世！”

……

录尚书事，意味着所有奏章，都得先经秦楚之手。

崇祯，再无决策之权。

开府治事更是直接釜底抽薪，

秦楚可以名正言顺地组建自己的行政班底。

他的王府，将成为大明帝国，真正的权力中心！

这是要将整个大明，生生从他朱家的手里，换到秦楚的手中！

崇祯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这不就是把他当成个牌位供起来的傀儡吗！

可他有的选吗？

没有。

殿外，那些“天兵”的喧哗与狂笑声，

即便隔着厚重的殿门，依旧像魔音灌耳。

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充满了勃勃生机与无法无天活力的声音，

比任何流寇、任何建奴，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脑子里，全是自己吊死在煤山歪脖子树上的凄惨画面……

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

他狂妄、他无礼、他目无君父！

可也正是他，用一种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守住了这座摇摇欲坠的京城。

良久，良久。

崇祯紧绷的身体，像是漏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在了龙椅上。

那张曾经还算英俊的脸上，

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认命与凄凉。

“准……”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干涩的字眼，

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只要……不亡国，不灭种，

这大明……你……你说了算！”

就在崇祯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一连串仿佛来自九天之外，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在秦楚的脑海中猛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