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猛地从龙椅上弹起,一把抽出充作仪仗的天子剑,
状若疯魔,对着那片已经消散的光幕疯狂劈砍。
“不!假的!全都是假的!”
“朕的子民,朕的华夏血脉,怎么会变成这副奴颜婢膝的鬼样子!
那摇着尾巴的畜生是什么东西!!”
“列祖列宗啊!朕有何面目去见你们!!”
天子剑一次次砍在冰冷的空气里,却什么也碰不到。
但那屈辱的画面,却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髓里。
这不只是亡国。
这是亡华夏!
是文明的根被活活刨断!
是传承数千年的汉家脊梁,被异族一寸寸砸得粉碎!
光幕彻底消散。
武英殿重归昏暗,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却比黑暗本身更沉重。
“哐当——!”
崇祯手中的长剑脱手,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披头散发,活脱脱就是光幕里煤山上那个亡国之君的凄凉模样。
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眼神空洞,仿佛被彻底掏空了。
秦楚缓步上前,低头俯视着这位大明朝最后的帝王。
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治重病,就得下猛药!
不把他那点可怜的帝王自尊踩在脚下碾个粉碎,
不让他亲眼看到这血淋淋的未来,
这个刚愎自用的皇帝,永远学不会听话。
“陛下。”
秦楚缓缓蹲下,视线与崇祯齐平。
“您刚才看到的,就是没有我的世界。
一个注定毁灭、注定屈辱、注定要让华夏沉沦三百年的结局。”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崇祯龙袍上沾染的灰尘,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现在,您可以选了。”
“是捡起地上的剑,先结果了我,然后回后宫。
像个懦夫一样屠戮自己的妻女,
最后在万念俱灰中,
去煤山当您那个众叛亲离、遗臭万年的亡国之君。”
“还是……”
秦楚顿了顿,俯身凑到崇祯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仿佛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还是,把这艘下一秒就要沉没的大明破船,
它的舵,交到我的手里。”
“您,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坐稳您的龙椅,当一个高高在上,
受万民叩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