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想了片刻,才道:“先看地形,再看敌军是否疲惫,粮草在哪里。若不能胜,就退。若能拖,就拖。若有险地,就诱敌。若护着百姓,就先保百姓走。”
徐达眼睛一下亮了。
徐妙云也有些意外。
徐妙锦看着儿子,既骄傲,又有些心疼。
徐达追问:“若主将要你死战呢?”
朱剑青抬头:“若军令有理,死战。若军令会害百姓和全军,先禀明,再请变令。若来不及,就按战场之势处置,事后领罚。”
徐达猛地一拍石桌。
“好!”
这一声把徐妙锦吓了一跳。
徐达却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朱剑青面前,目光炽热。
“这孩子有将才。”
徐妙锦心里一紧:“爹,您别乱想。”
徐达没理她,只盯着朱剑青,越看越满意。
“年纪小,却不蛮。知道地形,知道粮草,知道百姓,也知道军令与战机。这不是死背书能背出来的。”
他回头看向徐妙锦:“妙锦,这孩子不能只养在内宅。”
徐妙锦立刻抱住朱剑青的肩:“谁说他只养在内宅?王府也有人教他。”
徐达沉声道:“王府教归王府教,可将门子弟,终究要从小打磨筋骨,熟悉军阵。老夫带他几年,亲自教他骑射、阵法、军纪,将来必成大将。”
徐妙锦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不行。”
徐达皱眉:“为何不行?”
徐妙锦把朱剑青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他还小。”
徐达道:“正因为小,才要早教。等大了,性子定了,再想磨就难了。”
徐妙锦咬着唇:“爹,您想教,可以常来王府教。可您要把他带走,女儿不答应。”
徐达脸色一板:“妇人之仁!”
徐妙锦眼眶立刻红了,却仍不退。
“女儿就是舍不得。”
亭中气氛一下紧了。
朱剑青看看母亲,又看看外祖父,抿着嘴没有说话。
徐妙云见状,轻声开口:“爹,妙锦不是不愿剑青成才,只是孩子还小,骤然离母,难免伤心。”
徐达沉着脸:“将门儿郎,哪有一直守在娘身边的?”
徐妙锦立刻道:“他是我儿子,不只是将门儿郎。”
徐达被噎住。
徐妙锦抱着朱剑青,声音发紧:“爹,您当年常年出征,娘在家里等您。女儿知道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