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一晚上没睡好。
不是因为地太硬,也不是因为风太凉——这些年在剑气长城城头坐着打盹都是常事,他早就不挑地方了。
他睡不着,是因为体内那把剑。
风剑·流云。
从荧触碰神像的那一刻起,它就醒了。
不是完全苏醒,是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懒洋洋地在他丹田里翻了个身,然后继续趴着,但偶尔会动一下,像在提醒他:我还活着呢。
江空闭着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深处,四道微弱的气息依旧蛰伏着。但其中一道,确实比昨天活跃了些。
那道气息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转。
他试着去触碰它。
一瞬间,他“看见”了那把剑。
流云。
剑身细长,通体呈淡青色,剑刃上隐隐有云纹流动。这是他的第一把本命飞剑。
只记得那几年天天在城头吹风,看着那些大妖在城外叫嚣,心里憋着一股气。
后来有个老剑修告诉他:“憋着没用,得想办法把气发出去。”
于是就有了这把剑。
以风为骨,以云为形,以他心头血为魂。
专杀那些飞来飞去的杂碎。
后来他境界越来越高,流云用得越来越少,更多时候是让它自己在体内温养。但它一直是他最顺手的那把剑——快、轻、无声无息。
现在它醒了。
虽然还不能召唤出来,虽然之间的联系还断断续续,但那股熟悉的气息,确实是回来了。
江空睁开眼,看着头顶还没亮透的天空。
还行。
至少不是从头再来。
他又试着调动了一下那丝微弱的联系。
然后他愣住了。
风。
他感觉到了风。
不是普通的风——是那种可以被他“指挥”的风。
他心念微动,指尖前方三尺处,一缕极细的旋风悄然成形,卷起几粒沙子,转了三圈,又散了。
江空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两秒。
神通。
这是风剑的本命神通——御风。
虽然现在只能卷起几粒沙子,虽然这威力还不如他当年随手一挥的万分之一,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出了声。
派蒙被这笑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江空坐在不远处,对着自己的手傻笑。
“你……你干嘛呢?”
江空抬起头,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