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义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潮红,甚至眼泪都流了出来。
但他却突然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荒唐!荒诞!却又……何其痛快!!!”
李义山颤抖着手,指着那张羊皮卷,对着徐骁大吼道,
“徐疯子!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当初顶着朝野上下的压力,宁可背上拥兵自重、结党营私的骂名,也要死死护住、封为一字并肩王的男人!”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徐骁没有说话。
这位年迈的人屠,那双历经沧桑的虎目之中,竟然早已盈满了浑浊的热泪!
他猛地拄着拐杖转过身,一瘸一拐,却又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烈姿态,大步走到窗前。
他粗暴地推开听潮亭的窗户,任由北凉那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打在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老脸上。
他眺望着东南方,那是太安城的方向,也是龙虎山的方向。
“吴素……媳妇儿……”
徐骁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两行热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窗棂上,
“你看到了吗?”
“那个整天坐在龙虎山上,一边念着慈悲,一边暗中下黑手,当年害得你落下病根、害得咱们一家不得安宁的赵黄巢老乌龟……”
“死了!!!”
“被太白老弟,一剑给劈成了飞灰啊!!!!”
徐骁突然像个压抑了几十年的野兽,对着茫茫风雪,发出了最撕心裂肺、却又最畅快淋漓的长啸!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啊!
自从妻子吴素在京城那一战中被人暗算,落下不可逆转的暗疾最终早逝。徐骁知道幕后有离阳皇室和赵黄巢的影子。
但他不能反!
他手握三十万北凉铁骑,若反,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的儿女!是徐凤年、徐脂虎他们!
若他举起反旗,他的孩子们必将成为众矢之的,一辈子活在追杀与阴谋中。
为了保护孩子,这头本该呼啸山林的老虎,甘愿收起爪牙,在太安城装傻充愣,在天下人面前扮演一个拥兵自重却又忠心耿耿的“徐瘸子”!
他活得太憋屈了!
他恨不得生啖赵黄巢的肉,痛饮赵淳的血!
但他只能忍,只能等!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