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上拿开,然后轻轻地理了理身上的大红蟒袍。
那张阴柔惨白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极致杀戮欲望的残忍笑容。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徐凤年是北凉的根,李太白是北凉的胆。斩了龙虎山的龙,就要做好被剥皮抽筋的准备。”
韩生宣微微躬身,浑身三千根隐形的红丝在空气中发出切割空间的刺耳锐鸣。
“老奴这就亲自走一趟江南。”
“听说他们从龙虎山下来,必须要经过广陵江?”
韩生宣抬起头,眼中泛起嗜血的幽光,“老奴这就去一趟广陵,会会咱们那位大腹便便的广陵王赵毅。”
“老奴保证,不出一月,定将李太白与徐凤年的人头,腌制在酒坛里,完好无损地摆在陛下的御案上,下酒。”
说完,这位权倾朝野的影子大太监,转身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那一袭大红蟒袍,在呼啸的风雪中,宛如一滩正在流淌的鲜血,预示着接下来整个江湖,即将掀起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
……
与此同时。
北凉道,北凉王府,听潮亭最顶层的密阁之内。
与太安城的风暴、恐慌截然不同,这里,正处于一种诡异的死寂与极度的震撼之中。
那张常年用来推演天下大势、摆满了密密麻麻情报竹简的巨大沙盘前。
被世人称作“人屠”,一生征战沙场、灭国无数的北凉王徐骁,此刻正拄着那根常年不离身的拐杖,像一座凝固的铁塔般僵立在原地。
这位即便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曾经面对离阳皇帝赐死诏书都敢当面撕碎的瘸腿老将,此时握着拐杖的手,竟然在剧烈地颤抖!
而在他的对面。
那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始至终都被困在这座听潮亭里、咳嗽不止的北凉毒士——李义山。
此刻也已经失态到了极点。
他手中那枚刚刚准备落下的黑子,已经“啪”的一声掉落在了棋盘上,打乱了整整一盘棋局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地盯着桌子上那张刚刚由最精锐的“拂水房”红隼拼死送回来的羊皮秘卷。
那张羊皮纸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却重逾千钧!
【绝密:一字王李太白登顶龙虎,一剑斩老祖赵黄巢,断离阳金龙,大胜而下。世子安然无恙。】
“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