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茉点了点头,缓缓转过身,透过门边的窗户看向重症监护室里面。
“去把隔菌服拿来吧,方助理。”
听到林茉这么说,方览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激动了起来:“好的,夫人,我现在就去拿。”
换上隔菌服的林茉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门,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好像连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只能听见各种监护仪器发出的电流声和机械音。
林茉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很慢很慢地走到了病床边。
病床上的人身上缠满了绷带,往常那张俊朗无双的脸已经憔悴到了病态的苍白颜色,发丝柔顺地搭在额头上,把他平日里那些精英气质全都冲散了,只剩下让人可怜同情的气氛,而他那双带着淡淡伤感的眼眸此时却并没有睁开。
如果不是去靠近,大概没人觉得病床上的人还活着。
太脆弱了。
林茉的第一感觉竟然是不敢置信,那样一个强大的男人居然会变成这幅样子吗,病床上的人真的是陆卿礼吗?
不论她怎么质疑眼前所看到的,但这一切毕竟都是真实发生的,印象和现实在不断拉扯,林茉怔愣了许久。
直到门边传来敲击窗户的声音,林茉转过身,看到裴宴清在对她比了一个手势。
那意思在说“和陆卿礼说话”。
林茉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伸出手,想要触碰陆卿礼缠着绷带的手,快要接触到的时候,她的手在空中停顿住了。
她还是不敢触碰他,当所有记忆都回来之后,陆卿礼还是她仰望了许久不敢触碰、不能触碰的星辰。
林茉把手缩了回来,她没有注意到陆卿礼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很小的动作,几乎很难注意到。
“陆……陆卿礼,我是林茉,是那个曾经作为你的秘书,也有幸做过陆夫人的林茉。”
“医生说你能听到别人讲话,那你一定知道是我,其实我不应该来的,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我了,我并不想在被你厌恶的时候还硬要贴上来,可是医院说你现在情况很不好,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是我对不起你,你也不应该这么做的……”
林茉一个人像是自言自语般,又恍惚地以为陆卿礼正站在自己面前听她说那些她从来不敢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