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着妻子的颤栗。
“他那点下三滥的手段,还没下海就被我识破了。”
“不然,今天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放着二十四匹马力的旗舰不开,偏偏去开那两艘小辅船?”
安抚好妻子,陈江海眼底透出决绝的寒芒。
他站起身,拿过搭在椅子上的皮夹克披在肩上。
“大柱!铁牛!”
陈江海推开大门,冲着正在院子里帮忙整理拖网的两个汉子爆喝一声。
“江海哥!啥吩咐!”
两人当即扔下手里的活,快步走来。
“带上家伙,去码头,上我的石浦07号!”
陈江海的步子迈得很大,浑身上下逼出强悍的压迫感。
“去机舱底部,把那四根被锉出印子的合金螺栓全给我卸下来!”
他指关节在空中用力一顿。
“还有那根沾了工业酸液的冷却管,连着里面没溶化的粉末渣子,全都给我用防雨布包好,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大柱和铁牛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反应过来。
他们在海上就是靠这艘船吃饭的,要是有人对船动手脚,那就是在要他们的命!
“娘的!哪个狗娘养的敢动咱们的船!老子活撕了他!”
大柱牛眼一瞪,浑身横肉都绷了起来,抄起一把大号管钳就往码头冲。
半个小时后。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刺骨的寒风在南湾村肆虐。
“当!当!当!”
村东头那口象征着宗族集结和重大事件的大铜钟,被大柱用铁锤敲得震天响。
发闷的钟声穿透了风声,传遍了家家户户。
按照南湾村的规矩,非生死攸关的大事,从不敲响这口钟。
不到一刻钟,几百号村民打着手电筒,裹着厚衣服,骂骂咧咧却又满心好奇地聚集到了陈家老宅那漏风的院门前。
村长陈富贵披着军大衣,手里提着马灯急匆匆赶来。
张叔公也被两个后辈搀扶着,脸色铁青地走到了最前面。
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江海大马金刀地站在陈家老宅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前。
他脚下,放着一个沾满黑色机油的防雨布包裹。
男人冷眼看着门内那几个被胖金水逼得如丧考妣的吸血鬼,一脚踹开了半掩的院门。
“陈江河!别他娘的装死了!给老子滚出来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