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三天,南湾村的村民亲眼见证了一场活生生的神迹。
第一日,风起。
天刚蒙蒙亮,几个早起的村民聚在村口大榕树下。
他们伸长脖子,感受风向。
“嘿,还是东南风嘛!我就说那陈江海是瞎蒙的!”一个精瘦汉子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
话音刚落,他婆娘从家里冲出来。
她指着自家屋顶的炊烟尖叫:“你眼瞎啊!看!烟都往西北边刮了!风转了!真的转了!”
众人突然抬头。
只见村里家家户户的炊烟,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它们统一朝着西北飘去。
海面上吹来的风不再湿咸,转为了干燥的凉意。
一个老渔民伸出满是褶子的手掌,在风中举了半晌。
他骇然失色地喃喃自语:“这风力!不大不小,不多不少!老天爷!真他娘的是四到五级!”
第二日,雾临。
下午两点多,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陈山家门口,陈江河正对着几个同龄人高谈阔论:“看到了吧?晴空万里!什么大雾,我看他陈江海今天怎么收场!”
“就是!我看他就是个骗子!”
他话音未落,一个在码头边玩耍的半大孩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他指着海面,声音里满是哭腔:“起雾了!起雾了!好大的雾啊!”
众人齐刷刷望向海边,只见海天相接处,一片白色纱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腾。
它蔓延开来,越变越浓!
“快!快去看看!”
不到一刻钟,整个南湾村的码头都被浓得化不开的白色巨兽吞噬。
“我的娘,我站在这儿,连三米外的渔船都看不见了!”
“别说了!我刚从镇上回来,一进村口就撞进了棉花堆里,这雾!这雾只进不退啊!”
长舌妇王婶的声音在浓雾中响起。
那声音透出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他说的是死雾!天黑都散不了的死雾!神仙!他是活神仙啊!”
第三日,鱼潮!
那几艘壮着胆子出海的渔船回来了。
它们被金灿灿的黄姑鱼压得船舷都贴着水面,艰难地靠上码头。
整个南湾村彻底疯了。
“发财了!老三家这一网,少说也有两百斤啊!”
“何止!你看刘麻子那船,甲板上都快堆不下了!”
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渔民从船上跳下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村东头的方向,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声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