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声音,那语气阴狠无比。
“南湾村祖祖辈辈打鱼,谁见过这么诡异的事?他这是砸了龙王牌位后,用了折寿的邪术!吸了咱们全村人的鱼运!”
李桂兰一拍大腿,激动得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但眼里却燃起狂热的光芒。
“对!就是邪术!难怪这两天村里其他人出海连根虾毛都捞不到,全被这丧门星给吸干了!”
“江河,你明天一早,不用去镇上上学了。”
陈山死死盯住小儿子,一字一顿地吩咐。
“你跟我一起,先去请张叔公!张叔公是咱们村年纪最大的老渔民,最信奉海神和龙王。他要是知道陈江海用邪术坏了海里的规矩,断然容不下他!”
“然后,咱们再去找村长陈富贵!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关系到全村人的饭碗。陈富贵那个软骨头,为了平息众怒,肯定得开祠堂!”
陈山干枯的手指狠狠扣在八仙桌边缘。
“到了祠堂上,全村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那小畜生淹死!到时候,不仅要把他赶出南湾村。他那条破船,还有他藏在屋里的那些钱,全都是咱们的!”
“好!爹,就这么办!”
陈江河兴奋得浑身发抖,眼里涌动着即将报复成功的快意。
在这个阴暗的堂屋里,一场针对陈江海的毒计,彻底成型。
而村东头的茅草屋里,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温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海面上的薄雾,透过窗户缝隙,洒在崭新的红缎子棉被上。
新弹的棉花松软厚实,将深秋海边的寒气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陈江海睁开眼。
怀里,楚辞蜷缩着,睡得安稳又温顺,呼吸均匀。
那张常年蜡黄的脸上,因为昨晚那顿饱含营养的骨头汤,终于有了健康的红润。
旁边,小宝呈大字型霸占了小半张床,睡得四仰八叉。
小家伙身上穿着新买的卡其布小褂,连睡觉都舍不得脱,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梦里还在啃着那块大红烧肉。
陈江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妻儿,冷硬的心底泛起一阵温柔。
前世那些午夜梦回时撕心裂肺的痛楚,被这具象化的温暖一点点填满。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没有惊醒妻儿,独自走到院子里。
深秋的早晨,海风凛冽。
陈江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粗布衫,却浑然不觉寒意。
这具二十五岁的年轻身体,蕴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