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她看着大步走来的丈夫,红肿的眼眶里透出震惊与慌乱。
陈江海眼底的冷硬,在触碰到妻子的那一刻,化作柔和。
他伸出那双刚刚还握着凶器的大手,稳稳地扶住楚辞削瘦的肩膀,将那件夺回来的毛衣,温柔而严实地披在她的身上。
“走,辞儿,我们回家。”
“可是江海……”楚辞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声音破碎发颤,“那茅屋连个门都没有,到处漏风,那渔船也是坏的底漏……我们怎么活啊……”
“别哭。”
陈江海大拇指轻轻拭去妻子眼角的泪珠,语气柔和下来。
“从今往后,该哭的,是他们。”
他一把将儿子抱入怀中,另一只手紧紧牵住楚辞发冷的小手。陈江海霍然转头,看向远处波涛汹涌、深沉如墨的夜海。
“房子漏风,我来补;船底漏水,我来修!只要有我陈江海一口气在,只要兜里有钱,锅里有米,只要咱们一家三口死死绑在一起……”
陈江海字字铿锵,震得周围的村民心头发颤。
“我就能从这片海里,给你们娘俩捞出一座金山银山来!”
他牵着妻儿,挺着笔直的背脊,头也不回地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向海滩那座风雨飘摇的茅草屋。
“我们去建一个,谁也欺负不了的家。”
身后,是祠堂前陈山一家的鸦雀无声,与全村人敬畏交加的目光。
前方,是独属于他陈江海,乘风破浪的198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