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木不解地看向她,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怎么了?”楼下传来陈蓉闻声跑来的急促脚步声,“李姐?出什么事了?是麦子姐……”
陈蓉的话音,在她冲上楼梯,视线与我撞上的那一秒,戛然而止。
她就像被瞬间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刹住脚步,僵立在走廊的门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脯还在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怎么了?”我茫然且麻木地,看了她们一眼,不明白她们为何如此震惊。
此刻,我只想离开这个房间,回到我自己的空间,洗掉一身黏腻的冷汗和绝望,或许……还能找到一点点支撑下去的力量。
我沉默着,脚步虚浮地从呆若木鸡的两人中间穿过,走向主卧。
推开主卧浴室的门,我摸索着按下里面的开关。
浴室骤然亮起,柔和的光线洒满室内。
我习惯性地抬起头,看向洗手台上方那面光洁的镜子。
瞬间……
惊愣在原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然后,轰然碎裂。
我无力地一笑。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形容枯槁的女人。
最刺目的,还不是这些。
而是那一头原本乌黑浓密、保养得宜的长发……
此刻,竟然……一片灰白!
不是几根银丝,不是斑驳的花白,而是……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颜色和生机,只剩下一片毫无光泽,干枯如秋草般的,触目惊心的灰白!
我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抬起颤抖的手,难以置信地,一点点靠近那些灰白的发丝。
指尖传来粗糙干涩的触感。
我猛地拽了一下,很痛!
是真的。
不是梦。
我……一夜白头。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苍老的女人,她也正用同样空洞而惊骇的眼神,回望着我。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那是一种绝望的灰白。
这……是我吗?
那个曾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却还算温润平和,一心扑在家庭和孩子身上的乔麦?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我扯了扯嘴角,无力地嘲笑着镜子中的自己。
最后,我冲着镜子里的那个陌生的自我,邪肆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嘴角越咧越大,滚烫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