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头斜睨了姜婆子一眼,没吭声,却叹了口气。
姜婆子鞋底子也不纳了,干脆走过去,“老头子,你是不是在琢磨孟家的事?放心,我昨天还撺掇孟大丫了呢,那傻子和我保证了,一定能搞定孟小满的,咱们安心等着就成!”
“你可别乱来,小心孟大丫坏事!”
“不会的,我心里有谱,倒是你,到底咋了?”
姜老头再次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焦虑。
“我琢磨着,二柱也太不靠谱了!这都几天了,咋一点动静没有?要不——我明天再去一趟他那?去催催他?咱们这事,可拖不得!”
姜老头哪里知道,他这一趟去找许二柱,险些被大舅子两口子打出来。
当然,他也看到了许二柱的惨状。
“二柱,你这是咋了?”
许二柱哪里敢说是因为得罪了孟小满啊。
他怕招来孟家几兄弟更凶狠的报复,只得咬死了嘴胡诌。
“在县里得罪了人,大姑父,你那事,我暂时办不了了,以后再说吧!”
姜老头恨呐!
自家的亲戚,咋就没一个靠得住的?
不过想想,也是,二柱长得本来就不好看,再加上这一受伤,脸上青紫一片,眼睛都看不见了。
别说是孟小满,就他一个老头子看了,都忍不住想吐,也确实是勾搭不了孟小满。
那个死丫头!
唉,看来只能再等等了!
姜老头哪里知道,他这一等,便等出了他们姜家的一场祸事来!
八月的邙山,正是一年当中山里最为苍翠的时侯。
树木遮天蔽日,枝繁叶茂;灌木高大浓茂挤挤挨挨。
有些地方甚至连原先的山路都被遮挡住了,身处其中的时候,人的视线难免都暗淡了几分。
微微抬头,只能看到被一层又一层的枝桠和叶片遮挡住的斑驳天空。
就算是偶有鸟叫虫鸣,可也因为山林太过空旷,一时也分辨不出它们到底是在哪里叫。
若是大喊上一声,还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自己的回声,可见这山脉绵延的邙山有多大!
今日是孟家人上山的日子。
眼见就快到了八月中旬,山里的那些野杏子,野榛子全都成熟了。
前日又下过了一场雨,雨后蘑菇木耳等山珍也都跟着一起凑热闹似的长了起来。
自打进了山,孟母的动作几乎就没停下过。
她身后背了个背篓,手里还拎了个麻袋,每走上几步,都得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