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一拳砸在桌角。
“放屁!”他怒目圆瞪,“老杨当年在朝鲜战场,带的是尖刀排!死人堆里爬进爬出,走路连狗都听不见响!咋能轻易让人摸着道给算计了!”
刘德厚站起身,椅子腿划出尖响。
“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他大声说,“杨卫国那次回来很隐蔽,当年知道他进山查秘密的……”
他伸出五根手指,悬在半空。
“算上我这把老骨头,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个!”
吼完这句,刘德厚跌回硬木椅里。
“就五个人啊!”他捂着脸,“老杨还是死了!是被人走漏了风声。”
他抹了把脸,眼睛从王大炮、周铁山和杨林松脸上依次扫过。
“说明那五个人里,出了内鬼!老杨当年往上递情报的那条线,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啊!”
他指着杨林松,声嘶力竭:“当年我手里要是捏着这三页纸,去走那条线汇报,我就是赶着去投胎!不光扳不倒姓郑的,连我自己也得被挫骨扬灰!”
周铁山退了半步,头皮一阵发麻。
王大炮脸色铁青,脊梁骨往外直冒凉气。
情报通道出了内鬼,这绝不是在黑瞎子岭里打几个胡子那么简单了。
这是捅透了天的一张死亡大网!
杨林松斜靠在桌沿边,半个字没说。
等刘德厚的喘息平复下来,杨林松挺直腰板,大步上前。
他在刘德厚面前停下,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五个人的名字。你现在,还能写出来吗?”
刘德厚深吸了一口气,胸膛一挺:“给我纸笔!”
沈雨溪立马从抽屉里拿出纸笔递了过去。
刘德厚的手抖得厉害,攥着铅笔头在纸上写下五个名字。
每一笔都恨不得把纸戳穿,铅芯都快被他掰折了。
杨林松拿过纸条打开,目光跟着从上往下扫。
看前四个名字时他面无表情,当视线扫到第五个名字时却突然停住了,他捏着纸条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纸张被折出一道褶皱。
可他没念出来,连脸上肌肉都没抽动。
他迅速把纸条折好,揣进贴身内兜。
“从现在起,你就算尿急,也得给我憋在这大队部的院子里。”
杨林松半眯着眼盯着刘德厚,下了命令,“后院给你腾个暖铺子,一天三顿供吃供喝。郑家的王八蛋没死绝之前,你这把老骨头,我保了!”
周铁山和王大炮一言不发,转身出去重新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