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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溪手指捏紧了衣角,嘴唇抿成一条线。
杨林松盯了老头两秒,然后挺直了后背,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他长腿一迈,拽过办公桌前的一把木椅子,金刀大马地坐下,隔着桌子冷冷盯着对方。
“三页纸,现在在哪?”
声音硬邦邦的。
老头没躲他的眼神,双手依旧揣在破旧的袖管里,背脊反倒往后靠了靠,挺得更直了。
“在没亲眼瞅见那黑铁箱子里的东西之前,”
老头声音发沙,透着股死磕到底的执拗,“我就算把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儿,也半个字都不会吐。”
屋里的空气瞬间绷紧了。
周铁山的手重新摸上了驳壳枪的枪套。
黑皮手里的短刀在衣摆后头转了半圈。
杨林松却没恼,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他没多磨半句废话,脑袋微偏,下巴朝着墙角的方向抬了抬。
“大炮叔,开柜子。”
王大炮就等这句话了。
他大步跨过去,从腰带上拽下钥匙,对准那把挂在铁皮门上的铜锁。
咔嗒一声,脆生生的。
铁门拉开,王大炮一把将那个油布包袱扯了出来,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杨林松面前的办公桌上。
杨林松一抬手,将外层的破油布扯开。
那沓物资明细账册,明晃晃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
老人眼角的褶子猛抽了一下。
他死盯着那沓账册,身子一点一点往前倾,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
过了几秒。
老头眼里的那股子提防和试探没了。
脸上的肌肉耷拉下来,肩膀一塌,整个人又缩回了先前那副干瘪模样。
“你小子……真是把你爹没走完的路,给蹚到底了。”
老人叹了口气,嗓音哑得厉害。
他没再端着手,哆嗦着去解上衣扣子。
手直接掏进了大衣里头的棉袄,手指伸进贴身夹缝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油纸裹了三层的扁包。
油纸发脆,一碰就掉渣。
一层一层剥开。
三页泛黄的纸露了出来。
折痕极深,深到纸面沿着那道印子快要断开。
纸边磨出了毛茬,角上蹭出一片陈年油渍。
“九年了,我一直放在身上,不敢拿出来,也一刻不敢离身啊。”老人站起身,叹了一口长气。
杨林松一把抽了过来。
对着窗外射进的光,一行一行往下看。
张金山的笔迹。
一笔一画写得很重,是攥紧了拳头刻上去的。
编号、